《后汉书·黄琼传》云:“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李可染在重庆一鸣惊人,还则罢了。蛰居十年,大鹏展翅,居然“扶摇直上九万里”,就难免令人侧目了。

《长征》
画展之后,他面对种种非难,不质不辩。他说:“清石涛都说过: ‘古之须眉不能生在我之面目,古之肺腑不能安入我之腹肠……’我们难道连石涛都不如?”

《水乡绍兴城》
李可染先生又多次到各地实地写生,足迹遍及全国,甚至远赴欧洲等地。他坚定地站在民族艺术的基点,发扬优秀民族传统,又吸收西洋画的种种长处,结合而创出一种崭新的,前所未有的画风。几次画展一再风靡了海内外。人们尊崇地称他为“现代山水画的开创者”,把他的画称之为“李家山水”。他那崭新的画法已成为山水画的新传统,从之者甚众,逐渐形成了新的画派。无可否认,李可染几十年的工夫没有白下,他已成为艺坛上划时代的巨匠。
《山顶梯田》
李可染先生有块印“废画三千”,但他的废画多是自己亲手撕碎,决不让它流传出去。他把自己的作品当作自己的化身,在完成之前从不轻易拿出来。他形容自己画山水时,感觉就像上了战场,置身于枪林弹雨中一样。

《蜀山春雨》
他还要求自己作画时的精神状态要像“无鞍乘野马”、“赤手捉毒蛇”那样兢兢业业,全力以赴。

《爱晚亭》
南宋大诗人陆游曾对其子曰:“汝果欲学诗,功夫在诗外。”这原是一句大有深意的至理名言,可惜古往今来多少以艺术为敲门砖的人却错会了意思。于是,自然就滋生出各种各样的请客送礼、自立门墙、拉帮结伙、互相吹捧、欺世盗名之类的勾当,以求兜售文章或名扬天下。这种商贾行为自然是大大有辱斯文的,而且也不见得有用。

《雁荡山图》
因为“时间是最权威的评论家”,多少鼓噪一时的赝品终成过眼烟云。能够传之后世并熠熠生辉的,只有真正的艺术明珠。

《苦吟图》
李可染先生是深谙“功夫在诗外”真正内涵、并身体力行的大艺术家。他从不为作画而作画,为作画而学画。他明确提出做一个画家必须具备:哲学家的头脑;诗人的感情;科学家的毅力;杂技演员的技巧……因此,他不但执著地深入生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苦练基本功,以求得心应手。用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武装头脑,以求通晓事物的规律。而且广泛涉猎文学艺术的各个领域,以加强修养,提高境界……

《暮韵图》
他酷爱书法,写得一手功力深厚、独具风采的好书法。他爱音乐,会拉一手好胡琴。他爱看戏曲,是看门道。

《雨后斜阳图》
他的画中有诗,书印如画,画幅静中有动,人物呼之欲出,山河仪态万方,流水溅石有声。令人过目难忘,思绪万千。

《井冈山》
李可染先生不但是一位伟大的国画家,而且是一位卓越的美术教育家。1961年,山水画室成立,逐步形成山水画教学体系。一部《李可染画论》风靡艺术界,不知使多少人茅塞顿开,深受教益。

《柳塘渡牛图》
教授教授,又教又授。他反复给学生讲画品、人品,思想、生活,才能、毅力,修养、境界,功力、方法……讲画家与画匠的区别;讲画家和时代的关系;讲意境和意匠的深刻内涵与相互作用;讲传统和创新的辩证法……他不但用嘴讲,用画讲,而且用他全部的作品,他道路的艰辛,他的爱心和人格力量去熏陶与感染学生。

《万山红遍》
几十年时间的流水潺潺涓涓,水滴石穿,李可染先生终已成为备受尊崇及争相效仿的一代山水画宗师,不但桃李满天下,而且其中佼佼者甚众,仅其中最接近“李可染”或深受其影响的知名画家就有周思聪、白雪石、宋文治、张凭、张步、黄润华、李行简、李小可、李庚、朱修立、贾幼夫、宋涤……

《杏花春雨》
祝愿更多的后来者,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青出于蓝胜于蓝,希望他们攀上更高的艺术高峰。

《黄海烟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