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爱西安 总第29期美谈
敬乐观坚守,也敬守护者,敬天使,敬每一个家庭,敬我们热爱的西安。

为封控小区挨家挨户上门做完核酸的医护人员 邵欢欢摄
【前言】
人的梦想,起初都是为着自己想,走着走着发现有些梦走丢了,丢在某一个角落。有些梦却被唤醒,变为现实,成为服务社会,服务人民的动力。而获得了这种朴素的心态,也就获得了梦想的自由。
这段时间,因疫情闲居在家,想东想西,想到自由,自由是什么,自由不是一味的由你,浪漫不是缥缈与幻化,浪漫也得靠谱,浪漫连着烟火,有时候真实,有时候徘徊。
那天晩上,梦见西影厂的柜台上,货架上,摆的都是年货,是要过年了。但闻不到以往的那种味道,好像还有草帽、绳子和手电筒。按说这不是西影厂的事情,难道是拍电影用的道具。西影是造梦的,是我从小就好奇和羡慕的地方。
说来也怪,万事万物总有一个引子,我想起昨天,朋友打电话问我,家里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朋友就住在西影厂对面的小区,自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他作为首批下沉干部前往一线。我也有亲戚就在疾控中心做流调、采样工作。更有成千上万的志愿者,服务在社区、街道。
面对疫情,毎天都有这样那样的声音,有好的,有让人不悦的。
一座城市的素质,在有灾难的时候,表现得尤为明显,疫情当前,守望相助,保持生活平凡,是我们共同的责任和愿望。锦上添花,人人都会,雪中送炭,不是谁都能做到。但凡每每遇上天灾人祸,总会有爱温暖在民间。
2022年1月
陕西省美术博物馆馆长 邢庆仁

西影电影圈子被认定为陕西省文化产业“十百千”工程文化产业示范园区 杨小兵摄
当我写西安两字时
(陈毓,女,陕西山阳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我的故乡在秦岭之南。小学三年级一个牵牛花如喇叭高举的早上,教室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熟悉的班主任,一个是陌生、漂亮的年轻女人。那个女人一出现,我今生的词汇里,添了漂亮一词。
班主任介绍说,这是新来的戴老师,往后就教你们语文。班主任又说,戴老师来自西安。从此,我的人生又多了一个新词,西安。
戴老师说:“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杨管离别。”那些陌生的句子闪耀光芒,叫戴老师的嘴唇闪闪发光,生出桂花都够不着的香气。

一辆载满旅客的长途汽车天不亮从故乡的县城出发,像一头疲惫而倔强的老牛,蹒跚却坚韧地上路了。接近傍晚,它终于把重重大山挣脱,最后把牵绊它的山拉扯成一条细细的线条,终于连那条线也挣脱,开车的师傅疲惫地伸伸腰:西安到了。汽车停靠在解放门汽车站。
师兄接上我说,如果奢侈一回,就打车去学校,五块钱,他强调五块钱。为省钱,我们选择公交,于是,五块钱可以打车到这座城的任何方向,是我第一次记住的关于出租车的收费标准。而且我知道,五块钱很贵。记忆顽固储存着大学南路油泼棍棍面的味道,含光北路口清真饺子的味道,后来不知吃过多少家店铺的饺子、油泼面,但那两家的味道独立于种种的滋味之外。而冰峰汽水,太阳牌锅巴,把一瓶汽水、一袋锅巴做到了当下,每回看见它们,都有一种引人回望的恍惚感。
在西安,我最熟悉的要数朱雀大街。穿梭于这条大街,白天上班,我在北端,夜里下班,我回南端。若是把我每天用在这条路上的时间累加,该用“年”计量,会是几年?这样一想,真觉人生匆匆。我给外地朋友描述这条街的美,说道路两旁的巨大国槐,盛夏让一条街成绿道,石榴花红艳镶边,热情似火,它们合成这条街的性格,这座城的性格。从编辑部的窗户望出去,小雁塔如镶嵌画框,晨钟暮鼓,鸟雀翔飞,一刹那的美好,却具恒远的魅力。

有一年,我为陕西电视台航拍片《大美陕西》写解说词,写《丝路起点》,当我写下:西安,一条伟大道路的起点时,我对这座城的情感瞬间清晰。
我外地文友惦记的,是西安的城墙,是深浅夜色中古老墙砖透露出的隐隐的历史的埙声,是护城河月夜下闪耀的波光,是西安味道在味蕾上的舞蹈。这是外人对西安的念想,也是离开西安的人对西安的怀想。某年,我从盘桓日久的海滨城市回西安,深夜的大街上,我那么强烈地想要吃一碗西林春的酸汤牛肉面,那一刻,我确信我和西安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现在,西安城的轮廓越来越大,南边逼近秦岭根儿,西边囊括西咸新区,北边跨过了渭河,东面填满了与蓝田的缝隙。
天气晴好的日子,从城中向南眺望,可以在楼房的间隙里看见一列淡蓝的山脉,这就是终南山。进山,对今天一座城的人而言,都是极具诱惑力的事。进山,可以亲近山水,吞吐呼吸,可以向伟大秦岭汲取能量。人的眼界投放远山,城市的外延自然扩大,很少有人再拘泥于四方城的概念,每天穿越城墙,可能常忽略了墙的存在。
而山永在那里,吸引人一路向南。环山路成为这座城最优美的外环线,往东或者往西,都有秦岭最美丽的山峰罗列,有环山一带优美的村庄、农家乐供城里人吃喝停歇。古老的寺院,寺院中古老的树木,用一片叶子,一缕磬声打通今昔。

交通的便捷使道路变短,使人的腿脚变长,如果多走一点,那就走进秦岭的某道沟峪了,再走,可能就上到秦岭的每个高点上,走到了秦岭分水岭。人到这里,常要借山之高壮一回大,人说,你看我左脚在黄河里,右脚在长江里,很像是可以一次踏进两条河流的厉害人物。没人嘲笑他,因为你看秦岭之巅,雪落下来,雨落下来,一滴水,一片雪花可以分成两部分,一半分流给了长江水,一半分流到了黄河中。
西安解封了,你最想做什么?小区业主生活群里,有人在问。
吃吃吃,吃遍西安的所有美食。我么,我要去山里,找一片雪踏,找一棵高树,仰望了又仰望。
长安的冬天
(冯晓军,男,陕西省美术家协会理事、陕西省美术家协会当代艺术委员会委员。)
岁末的长安,空气干冷凛冽。我早早从梦中醒来在窗口坐下,抽烟。望着楼下孤寂的道路,两排路灯还在摇曳,心中浮现出顾城的《门前》。
“早晨,黑夜还要流浪。”然而天地间晨光隐约,阳光又将照亮长安城,生命还在运行。此时,我并不觉得孤独。
混迹多年,时时不免怨人,抑或有人怨之。行走在长安城,一天、二天、三天。似乎忘闻了树上的鸟鸣、楼宇间的风声。我以为,自己的脚步在哪里,心就在哪里。直到2021年深冬的一天,是我第一次比较完整的感知到,时间仿佛停顿了。平时熙熙攘攘的诺大城市,街道变得空荡荡的,路上空无一人。自己,也被困在了家里。而这时,有一些人挺身而出,奔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这些日子,这座城就是因为有了他们才有温度。长安向我们展示一个曾经“正常”的情感,试图保存曾经的辉煌文化:关爱、友情、开放、包容。

“我们把六弦琴交给他,我们不走了。”我想起前日清早下楼,那只熟悉的黄色流浪猫,蹲在我面前。以前看见我,倏地就消失的无踪无影。但这次,它并不转身离开,而安安静静地蹲坐着,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安静的眼神,好像知道我近来的困顿,仿佛而在安慰我。
那个雪花飞舞的早晨,我蜷缩着站在长长的队伍里。一个身着防护衣,只露着眼睛的女孩轻轻的说:“冯老师这么早!”我仔细辨认是住在同一栋楼上小张,刚生了孩子不久的年轻妈妈,一直作为志愿者在协助核酸检查。平日里遇见,总是三两个家人陪她带着孩子。
又有一日,接到电话,里边轻声说:“叔,我在你大门口,”打电话的是另一个小张,我诧异他怎么这时候跑到这儿来。他瘦弱的的身影站在大门外,八个月身孕的小麦坐在车里给我招手。隔着铁栅栏,他说带媳妇去医院产检,好不容易出来了,想着赶紧买些菜送过来。
“一份天空,一份月亮。”这些辛苦着的长安人,多是心中那一份对长安的炽热之心。纵然外地人口中的长安粗鄙,纵然长安充满了保守,纵然长安有让人厌恶的理由,但他们还是护佑着这座城市,因为他们想看到这座城市最美的人间烟火。那时的长安澄净亮堂,爽朗开阔,悠悠荡荡传来“一位,汤宽大煮。”有色彩,有滋味。生之肯定,当以此为最吧!明知世间有太多不如意仍紧紧地把攥它、拥抱它。
抬起头,日照炽然,仍有风吹。比长安的太阳更美的,是长安人的温情。
春之将至,人间有祝福。
长安长
(沙莎,女,陕西日报群众新闻网总经理)
我对城市的感受似乎都是阳光开始的。北京的阳光张扬且耀目,似乎要穿透一切,上海的阳光总混着一丝暧昧与骄傲,曼妙地漂浮在外滩的上空,成都的阳光是慵懒的、昆明的阳光是单纯的、新疆的阳光能包容一切,西藏的阳光仿佛是天地之初的样子······然而,长安城的阳光是什么样的?我却如何也描述不清楚。
小时候,我家就住城墙边,每天总会看到白白的日头翻过墙头升起来,那阳光总是模糊的,照着青灰的砖墙,开花的泡桐和尘土飞扬的马路。能些许刺透这模糊阳光的似乎只有这长安城的言语——拧直刚烈,稀字如金,恨不得吐出的每个字都钉在地上。于是被阳光照得模糊的时光,在记忆里清晰起来。

儿时,上课说话,老师总会猛地转身犀利扫射全场,精准定位后,一句“你能?你说。”四个字就直接结束教育和课堂管理工作。不会答题的同桌,总会在老师提问时,挤眉弄眼地悄悄问我“咋弄?”两个字就哄出我一串答案。长大了,追我的男朋友,虽然每天花半个小时等我,但见面也只有一个字:“走?”就想问出恋爱的答案。
我一度怀疑长安城的温柔,直到2020年,这座城用一句《秦风》中的“与子同袍”说出了所有的生死与共,我突然意识到不是这座城不温柔,而是长安太长,长出了儿女情长,长出了日久岁长,长得让一切语言的表达都显得多余,只剩下每个人的品咋。
这座城就像一个肉夹馍。用上千年炖一锅肉,周人在渭水边认真地养出了肥硕的文化,秦人干净利落地把它炖在历史的锅中,汉人点上了火煽起了风,唐人则放进四方而来万种风情的各种作料,然后一代人烤上一代人的馍,把时间中的一切剁碎夹入其中。
什么味道?天知、馍知、自己知。每一个咀嚼它的人都有自己的理解,有人尝出了废都,有人咬到了油腻,有人惊叹它容纳的层层滋味,有人厌烦它过于粗简的外表。可长安还是长安,不停地用四方城炖煮着时光。
“与子同袍”是它,“长乐未央”是它,“万户捣衣”是它,“天街小雨”也是它。它有半坡人红色的微笑,有秦人黑风的叱咤,有大汉金色的丝路,有盛唐五彩的霓裳。
于是,西安的城墙下少有讲故事的老人,却有吼秦腔的汉子,因为故事太长讲不清,只能吼出来落得自己舒坦;西安的吃食少有精致的大菜,却有数不清的小吃,因为味道太多什么菜也无法包容,所有滋味都在长安城中大大小小的街巷中;西安人交流的语言总是少的可怜,但他们却愿意把他们理解的长安写成书、做成画,却也写不清楚、画不明白。

长安的阳光看不透长安,所以就总是模糊的样子。2022,长安封城后第28天,城里的阳光一如往常一样模糊。我和两个老友视频聊天,电话那头,大风在家画画,小兵在西华门拍照,小兵还故意眼馋我们,去拍了个卖肉夹馍的。我咽着口水扬言要挂电话,却在最后一瞬,听到西华门大钟表的声音。那一瞬,长安似乎清晰了。
终于明白,看透长安的只有时间,而留给我们的恐怕只有长相思,在长安。
向阳而生
(唐淑惠,女,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
这一场新冠疫情,牛年年尾的时候在西安爆发。
很多人在凌晨醒来,赶赴各自的岗位,投入抗疫。当下人们最为关心的是正在经历的新冠肺炎疫情。病毒是德尔塔,还是奥密克戎?自己是A,是B,还是C?健康码是红,还是绿?
人们常常向往理想主义的境界,尤其在悲欣交集中孵化这种境界并催生出艺术。
艺术创作来源于生活。女画家解诗梵最早推出了一幅创作:一个小姑娘抱着一匹绿色的马儿。一幅简单的画面,蕴含深意,孩子种种姿态神情都是现实的折射。疫情侵扰让每个人都尤其珍视自己的健康码,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刷一下自己的健康码,看看是否绿码失守。抱紧绿马,就是拥有顺利与健康。艺术,距离生活就是这么近。
艺术是否高于生活呢?不尽全然。印象最深的,是那个身背多袋蔬菜上楼的大白的背影,这张照片被很多画家从不同角度演绎,但是,我至今没有见到神来之笔,能够尽意解读大白身负重荷的不易以及力拔山兮的担当。生活,远比艺术来得更有震撼力、冲击力,深浅域度,艺术在此刻难以准确探及。
已经是封城第23天,三九的第7天,也是我从某个凌晨一点多返回单位上班再也没有回去的第26天。全市有四万余民辅警抛家弃子,随时应战,有令即出,在十字街头、社区、隔离点等,人民群众有需要的地方,就有人民警察的身影。因为心中有人民,医护人员、社区干部、省市下沉工作人员,志愿者等,他们奔赴抗疫一线,履责担当。有一位叫李鑫的法官,一天在社区奔走维护做核酸秩序、送菜,竟能走出两万余步。有来西安旅游的南京男孩,因为滞留在此而主动申请做起志愿者,为所在社区群众做各类救助服务······

如果有人是因为“我将无我”的无畏担当在一线奋战,那么,还有很多人在用“坚持”大写生命的坚强。
有一位从外地归来的运动爱好者吴鹏,在酒店隔离期间,每天卡着十几平方米的房间,打卡半个马拉松的距离,他要坚持跑,快点跑回爱的家。有一位患白血病的19岁女孩,在父母的陪伴下来西安看病,因为要定期做化疗而滞留,坚持一次次化疗就是为了争取一线的生机······他们都是向阳而生的勇士。
腊月冷冬,天空比前些日子干净许多,让太阳看起来很暖。很多人依然蜷缩在房间,期盼着解封的到来。如今,空荡荡的街,没有烟火气息的巷,寂寞无人与语?他日,熙熙攘攘的岁月,将会何其温暖!
疫情的拐点在阳性数字逐渐下降中出现了。明天,孩子们线上的课就要结业,寒假即将开始,不知苦难艰辛的娃娃们,大概在欣喜地等着过年,虎虎生威的年。深夜,我特别想念女儿,七岁多的她多次在电话里沙哑着哭腔追问我:“妈妈,能不能回来陪我睡一晚?”每一次,我都要平静一番自己的心澜,再和她说:“快了,就快了,等我们家的小区大门可以随意出入的时候,妈妈就回来了!”
透过月色,梅香飘来,能听到,每一棵树生长的声音,春就要来了。
封一院绿洲迎花开
(郑全铎,男,退役军人,原陕西省美协会员,省国画院院聘画家。)
一号院划为封控区了,比全城早封了两天。网图上那条红色的粗线从北朝南,从东往西将一号院吞了进去。
这是一个遐迩闻名的院子,里边住着上千名退役下来的将校老兵,也是一个有着七八千人的大院,斜对面就是这座城里最繁华的超级商场——赛格。被封时四周红码汹汹,瞅一眼就让人惊悚不安。北面的高风险区距本院仅仅千八百米,抬眼就能望见。中间只隔着十几栋并不太高的楼群,偏东南不远的地方就是最早传出感染者的那个诊所。西边也被划定为中风险区。
一号院面临着可怕的沦陷,形势异常严峻。当此关头,省军区给予了高度关注,全院众志成城,严防死守,保一方净土,护一片绿洲,健全组织,完善预案,摸排人员底数,选调志愿者队伍。民选了楼长和单元小组长,成立了院群、楼群、单元群、生活保障群,群群相连,一呼百应。位于院子中心的物业办成了指挥中心,物业办刘主任成了大总管。
军旅塑造了这群人非凡的品格,守纪律,顾大局,讲奉献,求团结,敢承担,能忍耐构成了大院的主旋律,在封控中奏响了一曲难忘的华章。
封院的日子里,到处弥漫着温馨温暖的气息。天天的核酸检测是白衣天使们和受检者非常熟悉和默契。隔着面罩的一个微笑、一个点头、一声谢谢,彼此心照不宣,无言的抚慰着。有的住户将稀饭、面条、饺子按饭点儿端到白衣天使的工作帐篷。白衣天使和志愿者成了最亲最可敬的人!
院里各种群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熙熙攘攘,嘻嘻哈哈,点赞着院里的林林总总,批评着角角落落的不尽人意,但没有人传谣信谣。原某红军师政委坚持一日一首诗,一事一小评,总是在第一时间发进各战友群里。他的诗以朴实、豪迈、幽默的风格传达出正气满满的能量,很受大家喜爱。
寂静的院子,尽管正逢寒冬,但大家很快就从孤寂中走了出来,平素不太熟的一下变得亲近了不少,群里谁有所缺,立马就有人响应送上,一人之需,会伸出无数只援助之手。在封控期,一下子将陌生拉近了距离,真是人生难得的一种感悟和经历。

我记得封控第一天,当一排排钢闸阑拦住了小区北门口后,省国画院著名画家耿齐亲自驾车从位于城北的龙首原穿城而过,隔着一道冰冷的铁栅栏送过来一大袋肉菜,成了我抗疫的压舱石。
也忘不了下雪的那个寒冷的早上,我将钥匙忘在家里进不了门,物办刘主任知道后站在雪地里立马打电话叫人开锁开门。知道我误了饭点的战友单红春从他家端来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羊肚菌炖乌鸡汤。
更忘不了封城第五天正逢我的68岁生日。老首长张书领将军的女儿张瑶从他家送来了手扞长面和红烧肉。
至今我还不认识的那位大名鼎鼎的本院业主孔学春,他们公司送的那包菜,和政府的免费菜前后脚走进各家各户。他是缺啥补啥,精选了二斤猪肉,二斤老豆腐和几样青菜,按户分发,不分业主与租户,人人有份。当天发放缺了些户,第二天如数补齐又多出来了一些,就在群里告知人口多的家庭,再来领取。以后的多次供应也是价平质优、保本经营,深得大家喜爱。在我印象里最忙碌的要数我们的楼长王晓娟,起早贪黑,不厌其烦,几百户人家,她一呼百应。
记得24年前的3月2日,我从陇东调进了西安城,报到那天院子里一路两旁正盛开着怒放的玉兰花,我从此记下了西安玉兰的高洁与热情,昨天我看见院子南墙边那棵玉兰树已经露出了玫瑰色的小蕊了。但愿盛开的玉兰花与自由的烟火蓬蓬勃勃地到来吧。
长安如故,人亦如故!
我爱西安
(周素琴,女,竹园村董事长)
西安,穿越了戈壁大漠,沿着丝绸之路,在商旅骆队的风铃声中日夜兼程的西进、再西进,将华夏文明远播西亚,欧洲,乃至世界各大洋洲。这是一座包融、建设、发展了千年的英雄古城,如她今日繁华锦绣的模样,傲立在西部的中央。我深深地热爱着这座美丽的城市。
2021年12月23日夜,骤然来袭的德尔塔病毒潜入了西安,打乱了全市民众的正常工作和生活秩序,西安,被迫按下了暂停键。抗击疫情,让疯毒消除,是压倒一切的冲锋号。一时间,来自全国各地四面八方驰援西安的爱如潮水涌入。万千白衣天使、医务工作者,主动请缨,派驻街道,社区;全市机关政务工作人员领授集结号,下沉全市各个网点,冒着严寒,不顾个人安危,不留一处死角,不落下一个民众,就这样一次次,一天天,以亿次叠加地核酸检测,来完成这史无前例的排查工作量,他们,无疑是这座城市的守护神,我想要对他们说声:谢谢!

我于西安,是一位外来的创业者,数十年间,依着这方圣神的热土,我收获了梦想,成就和快乐。我深深地爱着这座城市的每处街巷、角落和每位宏厚、质朴、可敬的西安人。疫情肆虐,使这座城里的儿女们心犹如火烤,有一份力,便定要尽发一份光。2021年12月24日,我以竹园村组织者的身份,在手机视屏连线上,召集企业全体管理者,积极响应政府下达的防疫政令,布置企业全员防疫管控和参与社会应急保障工作,筹措资金和交通运输工具,多方采购急需原材料物资,抽调100 余名专业技术人员,联动并密切配合西饮呀咪营养餐公司,不分昼夜,连续以每日一万余份的营养快餐,分发派送到抗击病毒疫情的各个工作站点;及时购买并捐赠汉中驰援西安防控疫情人员800套保暖内衣;为建设隔离防控区工地送上了一万袋竹园村香辣酱;密集安排竹园村扬凌工厂和竹园村扬凌农业合作社,采集瓜果蔬菜,源源不断将物资供往急需社区,让医务工作者和特勤人员在数九寒天里多一份温暖,让建设隔离防控区工棚里的农民工兄弟们吃上一口热饭菜,让困在高危社区的老人、小孩们每日有三餐维持正常的生活供给。竭尽全力,责无旁怠,以一滴水的力量参与其中。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因为我深深的热爱着这座古城,只有她宁静、安祥,才会使我辈儿女心安放、怡然。
努力向善地活着,只为顾念他人。有了大我的成全,才会有小我的安然。我是西安一名普通的市民,我愿携手万千一线战友和可敬的西安人们,尽一份火热的心力,以众志成城之志,实现病毒清零,早日解开封城键。当病毒消除无踪,西安安然无恙,我要急切融入长安大道车水马龙的洪流;聆听钟楼悠扬的晨钟暮鼓;驻足校园窗前欢声笑语;迎接每张西安人们的笑脸。因为,我深深地眷恋这座文明、久远、美丽的古城,愿她早日续写繁华锦绣的华章。
医者仁心 大爱有你
(张远翠,女,陕西岚皋县中医医院)
2021年冬天突如其来的疫情,让西安再次按下了暂缓键。新冠病毒肆虐,前方激战正酣。
连日来,陕西岚皋县中医医院已选派数批医疗队奔赴西安抗疫主战场,已有十余名医务人员分布在西安市开展工作。他们身上一个个真实的故事,感动着我们,震撼着我们。
敬重他们的忠诚:“我是党员,我先上!”
钦佩他们的敬业:“我是医生,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赞扬他们的勇敢:“我是内科护士,我有经验,让我来。”
欣赏他们的柔情:“待到春暖花开时,与心爱的人执手共漫花枝下。”
珍爱他们的纯朴:“没什么好说的,希望保护好自己,战胜疫情,早点回家。”
更喜欢他们的真实:“报名之前,我曾经有过一丝丝犹豫。”
国家危难之时,他们义无反顾、向险而行, 是最美的“逆行者”、真正的白衣战士!
1月18日,西安交大一附院紧急改造扩容的门诊血液透析室投入使用,为疫情下封控区的透析患者就医提供更多的方便和保障。 杨小兵摄
“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责任。我是一名共产党员,在这样的关头,我义不容辞!”孙杨是我院内科的一名住院医师,去年多次因短暂性脑缺血住院。防疫一线需要内科医生,他克服困难、主动请缨,最终随队出征。
妇产科“90后”护士张晓芬,她的第二个孩子才20个月大。临行前,这位妈妈的话语铿锵有力:“国家有难,我们做护士的就该响应祖国的号召,服从组织安排!”
“长发可以留起,生命没有再次。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不辱使命、不负重托!”抵达西安后,内科护士李豆和队里的“90”后护士甘功琴一起自己动手,剪去心爱的长发,进入感染病房工作。
进入隔离病房,长时间佩戴眼罩、戴着三层外科手套、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即使是有着多年内科护理经验的肖薇,也感到“五感” 不再灵敏,原本十分简单的静脉穿刺,因为视力模糊、缺乏手感,她至少要花上十分钟,甚至要半小时才能操作成功。一周下来,她手头的工作从陌生到熟悉,不但越做越顺手,还找到了一些工作的“窍门”。为了不上厕所,早晨不喝粥,尽量吃面包、馒头等干粮;在隔离病区走动,动作幅度不要太大,地上喷洒了消毒液、又穿着鞋套,要小心摔倒;不论工作多忙,都要平心静气地一件件处理,这样反而能减少误操作。
全民抗疫,后方也是战场。我院内科主任李明春,因患脉管炎,导致双腿走路困难,医生建议他要少负重,不爬楼梯,多休息。然而,为了抗击疫情,即使双腿疼痛,走两三百米就要停下来歇一下,这位“跛行”医生也没有休过一天假。实在疼的没有办法了,就吃止疼片顶一下。微信运动显示他每天的步数至少在8000步以上,他说:“抗击疫情,再疼也要坚持到最后!”
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为了抵挡住病魔,为了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在这场不见硝烟但见生死的激战中,广大医务人员有苦不言苦,有难不怕难。这些新时代最可爱的人,以实际行动践行着入行之初的希波克拉底誓言,始终传承着救死扶伤、大爱无疆的医者职业精神,诠释着“医者仁心”的深刻涵义。
请记住他们,不仅是今天,还有明天,将来,永远!
旅梦长安
(蓝候,女,现就读于湖南师大附中。)
西安是一座令人神往的城市。谁的梦里没有西风古道,老调苍凉?没有强秦一统,盛唐气象?生长于江南水乡,固然爱烟波浩渺,夷光之明慧,可我也爱长风浩荡,昭君之决绝。长安,常安,我于你不过是匆匆过客,但惊鸿一瞥,便再难忘却。

回民街 杨小兵摄
记得在飞赴咸阳的途中,脑海里已勾勒出一幅乱序的地图——洒金桥,永兴坊,回民街······俨然是“非吃不可的美食”代名词。说来也巧,游西安的五天,我在通往景区的地铁上读完了《白鹿原》。姜政委给士兵们鼓气时提及的老孙家羊肉泡馍,至今也想不通馍馍和羊肉汤怎会有如此神奇的化学反应,一勺下肚,既有恰到好处的劲道,又有点到为止的松软,分明是夏天,却贪恋那一股热气蒸腾的豪迈。兆鹏扔给黑娃的水晶饼,咬一口酥脆,细品更觉甜意并不腻口,丝丝在舌尖打转儿,不由感叹点心师傅的匠心独运。胡辣汤、裤带面,让人大快朵颐之后,犹豫着要不要再来一碗;肉夹馍像是顶着摘帽的西北大汉,甑糕则令人想起小媳妇低头含笑的娇柔。“李波小妹字雍容,褰裙逐马如卷蓬”,美食是地域文化的表观,谁能不由此想到千年前万国来朝之治世呢?
西安的空气里,不仅有飘散的五谷香气,尚有沉落的历史尘埃。去碑林吧,隔着玻璃框与先秦的石刻相遇,轻诵低吟着,“汉之广矣,不可泳思”;去雁塔吧,不止看小姐姐临风摇曳的身姿,也看到唐朝举士雁塔题名的志向;去城墙吧,演一折恨别马嵬的戏,也在雉墙谯门里入一场提携玉龙的梦······最不可错过的,尚属始皇陵。再怎样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一入陵园,扰于俗世凡尘的心,便获得了精神的宁静。在这里,历史翻动了厚重的书页,衣香鬓影随辚辚驶去的车轮所扬起的尘灰一并消弭,帝王功业在长生永青的美梦中如烟散尽。俑人定格刹那,实则见证了繁华落幕,终章结束后又是新的序曲。看似沉寂荒凉之下,我们触摸历史的余温,感受超然博大的沧桑与生生不息的力量。

“长安如梦里,何日是归期?”疫情之下,谪仙人的呢喃更有新的解读。新冠来势汹汹,紧闭了你古朴的城门,回绝了你热情的拥趸。然而,封一座城,护一国人,按下暂停键,是为了更好地相见。我们也欣慰地看到,无数的志愿者连轴转,只为随时响应号召,为有需要的人送上最温暖的帮助。他们是无名的英雄,却用自己的光驱散了古都的阴霾,为逾越这段寒冬增添助力。病毒让我们惊惶,却不会让我们失措,抗争的脚步不会退却,抗疫的精神不会动摇。
长安,常安。爱你的风物之华,底蕴之深,更爱你的民风淳朴,人情之暖。期待着西安重启,再闻钟楼清罄。
何处是长安
(宋晓帆,男,陕西学前师范学院2018级汉语言文学专业在读大学生。)
记得每次返回学校时,我总要坐完一程用时一个半小时的地铁,然后从韦曲南的何家营起步,踏上短短的潏河桥,行过百米红顶木亭下的廊道,最后走上一方平缓的斜坡。这样的路程,在我大学四年的求学历程中,已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有时会不满于在这种机械化般的流程中,人的自由意志不得体现,会在潏河桥的廊道处驻足稍许。
向路里头看,左右两边是作为广场舞人群集聚宝地的古乐广场,对面是人影来往的柳青公园,向桥下看,会在河水两旁匆匆走过的人群,以及脚底向远处奔赴的浑浊水流中,看见时间自来处滚滚而去。
也许在某个温暖的季节里面,会有幸看到几只白羽的大鹅,沐浴在日头穿廊而过的一束光中,飞跃于视线之外。我的目光有几次跟着那几只不同的鹅向着各种不同方向远去,便如同拆开盲盒一般或看见竹林在风声中微微晃动,或隐约看见桥对面远山中的寺庙,或看见彼方的公路上,车流正在慢慢穿行着的影子。或自然造就的,或前工业时代的人类产品,或工业时代后的人类产品,就这样交织在一起,成为当下生活的人所能看见的风景。这是西安所独有的风景。
沣惠渠源头、沣河和潏河交汇处的仪祉湖 袁景智摄
从远方收回目光时,我不止一次意识到时代的浪潮从未如此艰涩地试图冲击一片土地上却又无功而返,最后只堪堪雕琢出一张新旧共生的奇异画像。遗迹同高楼齐立,古老与新生并存。这是西安包容万象的文化基因。这文化基因或许诞生自盛唐时期万国来朝的文化自豪感,即令日后荣光不再,仍刻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们的血脉之中。
在往复于潏河行沿的某个时候,我望向远方的古道旧墟,同样在阴郁的天气中切身实地感受过一瞬一切不再的气息。但这些离如今生活在这座全新城市中的我们还是有些太过遥远了。
怀着对于往昔的思考,对于如今的思考,我有时会问自己一个问题:长安到底是什么?长安时而是盛唐的明珠,时而是诗人的精神故乡。也是西北重镇,是丝路的起源,是十三朝古都。
如果你去问历史学家,去问经济学家,去问文学家,西安究竟是怎样一座城市,他们或许会给出以上种种繁复的名号作为对于这座城市的一个评价。

但如果你问我西安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我会回答,这里是我生活着的地方。这里同样是和我一样普通且平凡的其他一千多万人生活着的地方,无论年龄、性别、亦或经历。
也许因为求学于长安区的原因,“长安”二字在我看来并不是什么古籍与史书中所描述的一个模糊的概念,而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事物。它就是我脚下这片的土地。是我每年寒暑双假返乡之后,又被学业目标、课程、前途与现实敦促着带上行李马不停蹄回归的那片土地。
在今年,由于疫情西安的一切被按下了静止键,定格在了十二月中旬的时间轨迹处。家在西北边陲小镇的我也失去了返乡的权利,隔离在了学校之中。而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之中,我对我的答案也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疫情风险、封闭管控、物资短缺,都或多或少对我们的日常造成了种种麻烦。日前我和父母打电话时曾感慨,人一辈子活着就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迎头撞上了新冠爆发。他们问我近况如何,我只回答一切都好。
好在国家重视,调度及时反应迅速,很快实现了感染者社会面清零,免于西安疫情更大程度扩散下去。好在志愿者与支援队在一线阵地的无私奉献与牺牲,勇敢者站出来保护了身后的人民。好在个人的意愿被包裹于千万同样处境之人的意愿中,面对风险,生活于此的人选择万众一心。
当我从宿舍的小窗中再次环视着我曾随时能够去看的那些风景时,我看见了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着的勇敢的人们。他们自得其乐,他们坚强不屈,他们站起来,就好像一座城站了起来。我看见长安就在他们每个人身上,是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赠予了长安所以为长安的意义。他们生活在哪里,长安就在哪里。
人民能得长乐安宁之处,原来即是长安所在之地。
谢谢你,白衣战士
(王宸漪,女,高新一小麓湾分校四年级一班)
西安,我的城市。咔嚓一声被按下了暂停键,阳光隔着窗少了一丝炙热,日益攀升的数字炼狱般炙烤着每个人的心,严冬的阴霾笼罩不住炙热的心,白衣战士们又一次负重前行。
2021年末,气势凶凶的德尔塔病毒席卷西安,全城的人们慌作一团,就在这个大家惊慌失措的紧急关头,我的城市涌现出了一批批勇敢的白衣战士们。
这些白衣战士们不顾自己的安危,挺身而出为抗击疫情时刻坚守在一线。他们像大海中的一滴水,像沙漠中的一粒沙,像森林里的一棵树。他们暂时放下了自己的小家,为“大家”,为这个城市保驾护航!
小区要求全员核酸检测的第一天,令我印象深刻。狂风呼啸而来,寒风刺骨,走在楼下抬头望望蓝天,可天空中不再让我拥有快乐,反而给我压抑的紧迫感,楼下池塘里的大鹅和鸭子一声声的叫喊,让我觉得刺耳和凄凉,花园的草丛里也不再有了生机。这一切仿佛有一张大网,把西安一个一千三百多万人的“大家庭”全部笼罩了起来。

我穿着厚厚的棉衣下楼做核酸,在等待检测的队伍中感受到阵阵寒意,手指也冻得发麻。随着队伍缓缓前往核酸采集点,我看到了一幕幕让我眼眶湿润的画面。一位穿着防护服带着志愿者袖章的老爷爷,他的鬓角已有了花白的碎发,早已年迈的他选择成为白衣战士中的一员。他拿着喇叭一遍又一遍为大家讲着关于病毒的知识、防护的细节、注意的事项,引导大家排队。有些白衣战士们在桌台前忙碌着,定睛一看,原来他们在给采集核酸的瓶子上粘贴二维码,这时我才明白,核酸检测之所以能那么便捷的扫码,都是白衣战士们一个个贴上去的;采集核酸的时候,虽然气温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但这些年轻的医护人员们像是感觉不到寒冷一般,沉默而有序地忙碌着。他们在与病毒抗衡,在与时间赛跑,在为胜利搏斗。当我做完核酸正准备离开的时侯,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我看到了几位医护人员两腿发颤,手也不住地颤抖着,不禁让我一阵心酸。
在我的城市里,不仅仅只有我们小区有这些勇敢可爱的白衣战士们,同一时间,不同地方还有许许多多白衣战士们为我们辛勤付出,他们为了我们的城市,时刻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寸步不离。
当我想到防护服下是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时,我就不住地感动起来。
亲爱的白衣战士们,有你们这样努力奋斗,才有我们的温暖居家。有了你们的不断付出,至暗和苦难终将过去,有了你们的辛勤付出,我们的城市一定会等到云开疫散,长安终将常安!感谢你们,白衣战士们!





